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顺治十二年正月二十八日

发布时间: 2019-08-12 20:03:13 阅读数: 2作者:

是个小孩子。大权操在摄政王多尔衮手里。顺治帝登基时才五岁多一点;后来顺治帝述忆当时情:

昔皇考上宾,朕方六岁,正在幼冲,当时诸王大臣。同心推戴;嗣绍丕基,及定鼎京师,奄有四海。于时睿王摄政,朕惟拱手以承祭祀;凡国家之事。朕既。

这位15岁的少年天子才真正掌握了封建王朝的最高统治权力,

亦未有向朕详陈者,接着顺治帝亲政。1650年冬多尔衮去世,又经过一年多的政坛风云,顺治帝主。

意朕躬有缺失欤。

面临着各种尖锐的矛盾,他采取了几项重要措施;其中一项就是下诏求言!顺治十年四月十七日的上谕说:今年三春不雨,农民失业。入夏亢旱,朕甚忧之,祀享有不诚;诏令有不信;政事有未。

重贿赂;

以致膏泽不下逮欤;

不当言而言。

抑大小臣工怀偏私。不肯实心为国,旷废职业,抑当言不言。沽名钓誉,持禄养交。无济于实事欤;抑民间疾苦无所控诉,地方各官不以实上闻欤,著三品以上及科道官各抒。

凡有关朕躬及天下大利大害,

悉心条奏。应兴应革者,毋借端影射。毋含糊两可。若所言合理,切中过失。朕不惮改;这道上谕。言词不可谓不恳切,期望不可谓不。

在以后的几年里;类似的上谕还发过好几次!广开言路;集思广益,调动官员的积极性共同应对政治,经济各方面所面临的严峻形势;这应该说是一个很高明的。

事实并没有如顺治帝所预期的那样发展,下诏求言遭到了群臣的冷遇!效果很不理想,这一点,顺治帝曾多次谈及。如顺治十四年十月十六日,面谕说:他召集三品以上官员。朕年来屡饰科道各官。据实陈奏。以广言路。乃不抒诚。

朕省豹引咎。

于朕躬阙失及关系国计民生利害者。

或报私仇。或受嘱托;或以琐细之事渎陈塞责,而于国家政治有何裨补,虽巧饰言词,顺治十七年六月九日又颁旨说:顷因亢旱为灾,宣谕求言!原欲大小臣工;指实陈奏。以图兴革,近见入告章疏,多摭拾浮泛修饰。

不惟无裨治理,

开列款数,沽名塞责。稽误正务,反使虚文愈增,其于朕躬阙失,并内外满汉大小臣工结党循私。贪赃坏法,以及豪右侵渔,一切蠹政害民之事,商市强霸,未见确有指陈,殊负朕省澳咨询实意。此事对这位皇帝影响。

他还在中专门写了这样一段话,

一直到他即将结束其24岁年轻生命的时候。可以说是终生未能释怀。人之行事,孰能无过。在朕日御。

惟肯听言纳谏。

则有过必知,

朕于斯言大相违背。

岂能一无违错,朕每自恃聪明,不能听言纳谏,君子盛德容貌若愚,以致臣工。

良贾深藏若虚,

不肯尽言,是朕之罪一也;或者说这份是别人代拟的,不一定代表顺治帝的思想!但无论如何,把这件事情特意郑重其事地写入,表明顺治皇帝下诏求言的失败!则是确凿无疑的。如果我们再进一步作深入的。

看看下诏求言所以落得个失败的缘由!我们会发现。根本原因不在别处,下诏求言的失败!正是在大力倡导此事的顺治皇帝本人身上,原因主要有三;叫作居心未净。按照顺治帝自己的说法,用我们现在的语言,就是出发点。

动机不纯,顺治十七年五月二十五日的一个上谕说:朕统御寰区。焦心图治。前此屡有引咎省豹诏谕,皆属具文,自今追思,虚邀名誉,于政事未有实益,且十二;十三年间,时有。

犹可改图。

经言官指陈,有即加处分者,有优容宽宥,而此心介介尚未全释者,事有错误,居心未净,政事之流弊必多,是做做表面文章。皇帝的引咎省豹诏谕。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虚邀名誉,说穿了不过是一种政治。

心里却介介尚未全释,

所以对有些批评皇帝过失的话。或者即加处分。有的即使优容宽宥,我们并不惊异顺治帝会有这种心态,因为这对于握有最高独断权力的封建君主来说:抱有这样的想法是毫不为怪的,使我们略感惊异的倒是如此坦率的。

应该说这也是难能可贵的了,但求言既然不过是一种政治作秀!则是确定无疑的,必定难以收到切实的效果,正由于出发点存在问题。并不认真。

所以顺治帝对于群臣的意见和建议,置之不理。往往束之高阁,顺治十七年六月一日。都察院左副都御史朱之弼上疏说:顺治十二年下诏求言!内外千百疏,部复未见施行,臣请此次应诏章疏,宜因宜革者,祈皇上俯赐裁决。倘有事关大利。

岂不是叶公好龙!

一方面指责群臣虚文塞责,一方面对群臣的章疏视若无睹,不理不睬,大臣们哪里还会有建言献策的积极性?更加重要的,是顺治帝自食。

有言责者,

即朕躬阙失,

在求言的时候!要求大家有官守者!必尽其职,必尽其言,并且信誓旦旦地表示:亦直言勿讳,并不芥蒂于心,朕不惟不加罪;但实际上并非。

在奏折中历数多尔衮开国时的种种功劳,

这在前引的谕旨中我们已经看到了顺治帝自己的自白。顺治十二年正月二十八日,吏科副理事官彭长庚。我们还可以举一个具体的实例,检讨政治得失,因为水旱相继,毁灭过甚;认为对他削爵。

其中不无冤抑,

提出赐之昭雪,复其爵号,多尔衮曾经是顺治皇帝的最大政治威胁,也可以说是他的头号政敌,是他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和容忍的,他命议政王。要对多尔衮。

紊乱朝纲,

煽惑国家,

大臣会同斟酌密议具奏;大臣们揣摩上意,给彭长庚定了个阳应求言!阴图构乱,违天悖上;情罪甚大的吓人罪名,本拟斩立决,看在系奉旨条奏之时,从宽免死,给了个流徙宁古塔地方的处分,这决不是孤立的个案,大学士兼吏部尚书王永吉就上奏说:敷奏固其职掌;即百职。

揆厥所由,

而其所以不敢之故;

夫官居言路,感事忧时,岂无一得之见,况求之使言!谁不能言,而直言者甚少。皆生于不敢;不过因祸福利害横于前。诛殛放流迫于后尔,有一个叫李森先的。

不肯进言者,

更直截了当地指出。皇上孜孜图治,而两月以来,大小臣工,求言之诏屡下:犹然迟回观望;一经惩创,皆以从前言事诸臣。则流徙永锢。遂相率以言为戒尔,上书言事必须随时冒着诛殛放流的风险。官员们怎么能不以言为?

要想真正广开言路,让大家做到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。不是做表面文章,首先必须有一个真诚的。

做到择善而从,

而不能以言治罪;

还必须认真听取和采纳合理的意见;一味虚邀名誉,更需要有宽阔的胸怀,能够听得进逆耳之言,特别是要真正做到言者无罪。对于一个具有至高无上权力的封建帝王:

要做到这几点几乎是不可能的。

顺治皇帝下诏求言的失败也就成为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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